“还有四天过年了？”白天清疏公厕，晚上运盐撒盐，49岁的环卫工许荣艳，已经忙得“记不清日子了。”

    除了白天的正常工作，每晚9点，他都要上路撒盐，“开始用过洒水车撒，不行，大盐把水泵都堵死了，后来我们都是用手直接撒！”他的掌心，已被盐浸成红色。

    下关区是南京的米袋子、菜篮子、鱼池子，有长江大桥、中央门立交桥、新三汊河大桥等七座桥梁和高架桥。“保供应”，下关路桥必须畅通。为此，下关环卫所专门成立了撒盐化雪突击队，24小时值守。身为下关区环卫所公厕清疏队小队长的他，又被抽进了突击队，每天夜里只能“在所里的办公桌上趴一趴”。

    1月27日起，由于长江大桥结冰和拥堵，运盐车上不去，突击队员就肩扛近百斤的盐包徒步上桥，每次都要从四平路广场一直走到大桥南堡，汗水、雪水、盐水湿透了衣服……几天中，撒盐63吨，其中有近10吨是肩扛手提运到坡顶的。“这几天，大家都瘦了一圈。”

    二三十个小时没合眼

    这些天，苏果超市凤台南路生鲜配送中心灯火通宵达旦。来到综合事务部运输课华小利课长办公室时，她正在紧张地调度商品，根本来不及接待访客。她的同事说，华小利负责蔬菜、水果等商品的验收、配送，已经连续31个钟头没有休息了。“我们已经没有时间概念了。我家住下关区，但我从下雪到现在都没有回过家。” 华小利说：“这一个星期，最紧张的时候大家每天只能休息三四个小时，从员工到班长，大伙每天都是从晚上12点忙到第二天中午11点。”

    “苏果”物流中心有100多名司机，他们每个人身上都有说不完的故事。陈孝祥是负责向外地送货的长途司机，1月28日夜，他送货去合肥遇严重路堵，直到2月1日夜晚才返回南京。司机陈志军大雪以来就以车和值班室为“家”，困了打个盹就又出发。

    哪里缺车就顶上去

    “我是省级机关车队的，我们机关派了3辆车，来支援地方春运。汽车站哪个方向缺车、哪边客流冒得高了，我们这车就顶上去。”说着，李兆龙递给记者一个小本子，上面记录着他这几天的行程：

    1月29日南京到信阳，因为路堵，平常6小时的路途走了4天，直到31日才抵达目的地，下客后立即返程；2月1日南京到连云港和赣榆，当天一个来回；2月2日南京到南通，返回后，当晚又启程往河南夏邑……

    算起来，李兆龙这6天一直在加班运送旅客，星夜兼程，整个就像一名救火队员。

    因为宁合高速公路冰雪封路，29日，李兆龙满载51名乘客被堵在路上，前不巴村后不着店。因为没有准备吃喝的东西，堵到半夜，大家肚子都很饿，第二天一早，车子又向前爬行了4公里，路边有一个村庄，好心的村民给乘客们送来热水，大家才松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虽然李兆龙的家离中央门车站不算远，但因为太忙，从支援春运以来，李兆龙就没回过家。他妻子在企业上班，白天家里就剩下11岁的儿子一个人。李兆龙估计自己今年要在旅途上过春节了。

    一颗雪粒子也不能留

    尽管大雪已停下，但见到南京火车站运转车间主任助理何晓平时，他的表情仍然没有轻松下来。“在铁轨上雪和公路上不一样，要连雪碴子都清扫干净，否则一旦有雪留在道岔中，结了冻车子就没法进站了。”

    他们运转车间共82人，平时一般是十几个人负责清扫任务，但这次不用通知就全都赶来扫雪了，一天下来，高筒靴里面全是雪水，扫帚坏了就用手在道岔里扒雪。“现在信号员的压力最大，过去列车都是准时准点，现在特殊天气，列车进站规律被打破了，为保安全，信号员思想高度集中一刻也得不到放松。雪情使积压旅客增多，光是垃圾就比平常多出了六七倍。许多服务人员都累得口干舌燥。 ”

    醒后就问“雪扫干净没”

    3日上午，手上插着针头、身上连着监护仪，21岁的消防战士程国兵一看到记者，就问记者是不是从救灾一线来。

    医院心胸外科副主任王中林说，小程一苏醒过来，第一句话就是现场的积雪有没有清扫干净？令所有医护人员动容流泪。王主任介绍，这名战士入院时，脑部、胸部挫伤，病情危重，直到昨晨检测血压才正常。

    记者与他交谈，小伙子自责地说，“大家都冲在一线，我却躺在这里，真没用”。

    程国兵是在常州降雪量最大的27日负伤的。常州亚美柯机械有限公司仓库彩钢瓦屋顶积雪达12厘米，随时有塌垮危险，紧急向消防官兵求助。程国兵主动请缨，爬上屋顶冲刷和清理，没想到仓库突然坍塌，程国兵从屋顶摔落地面，昏迷不醒。

    四昼夜雪战绕城路

    绕城公路在南京有特殊的重要性，它沟通着南京二桥、三桥、沪宁高速、机场高速等好几条交通要道，56岁的南京公路处老处长丛培建担任了总调度。

    从1月29日夜直到2月1日清晨，组织人员机械上路扫雪除冰，丛培建一忙就是4昼夜，没回办公室，也没睡一个整觉。“倒是30号早晨天快亮的时候回了趟家，因为鞋子、袜子浸在雪水里全湿透了，冻得不行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4天里上了8000多人次、60多台套设备铲雪除冰，30号把绕城公路打开了双向4车道，31号在部队支持下又扩到6车道。”丛培建介绍说。

    有些大型设备是临时租借的，天寒地冻中，驾驶员铲了一夜冰雪，早上就跟丛培建说：“宁可不赚你们这钱，也不想干了。”丛培建赶紧好言相劝：“你看看那些困在路上的驾驶员。”

    27个小时不停地说

    “株洲啊，今天发31号的车”。为了接受记者的采访，南京火车站值班站台站长司瑞荣特意站在柱子后面，但是不到10分钟的时间里，仍旧被打断了N次。司瑞荣说：“在1月31号后，积压的旅客大大减少了，现在的解释工作已经很轻松了。”

    值班站台的岗位是负责回答旅客的提问。值班站台原本是4个人值班，平常1个人1班，但这几天4个人齐上岗，谁累了就去值班室歇会。

    从1月27日下午5点接班一直到2月2日，司瑞荣只回过2次家。曾连续27个小时没睡觉，吃了9顿方便面，其余的时间就是不停地说，嗓子哑了无数次。“走到哪里都是里外三层的人围着你问。火车过不来，旅客着急呀，但我们不能急，每一个问题我们都要认真准确回答。”

    执勤扫雪摔成重伤

    在一夜未睡的情况下，苏州金阊交巡警大队民警朱建平在执勤清雪时，不幸摔成重伤。

    朱建平的同事告诉记者，26日、27日的大雪导致高速公路封闭，312国道交通压力极大，朱建平一直在路上指挥交通、勘查事故现场。考虑他已连续加班几天，而且8岁的儿子正发烧住院，大队领导安排他28日休息。但朱建平27日晚上得知气象台发布暴雪橙色预警后，连忙打电话让妻子到医院照顾儿子。28日凌晨4点，一夜未睡的朱建平便离开医院去执行任务了。

    当天下午2：30左右，朱建平带着铲雪车在西环路高架连接线清扫积雪。由于大雪影响车辆视线，他站在驾驶室外引导铲雪车除雪。不料车子突遇一凹坑，车辆一歪导致朱建平头朝下重重摔倒在地，右眼部位血流不止，当场昏迷。经苏大附二院救治，确诊朱建平颅骨骨折、颅内出血，脸上也缝了20多针。但躺在病床上的朱建平关心的不是自己的病情，而是“不知道路上的交通状况怎么样”。 (杭春燕 陆 剑 刘玉琴 吴昌红 蔡 炜 颜 芳 刘艳元 潘朝晖  钱卫东 聂晓东)